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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了穿(微微h)(3 / 4)

桑,嫁了一个钟表匠。”声音轻得像自语。

他在确认那根骨头还在不在既定的位置。

就在几天前,他改变了主意。灰狗啃骨头的速度比预想更快,也许他得给假骨头加点真香料,半真半假,才是情报工作里虚晃一枪的精髓。

有诱人的肉香,灰狗才会跑得更快,才会更快掉进去。

舒伦堡花了一晚上重新“缝补“了勒克莱尔的档案。

勒克莱尔的真东西不多:一个不入流的法裔情报贩子,和德国人做过几笔小买卖,巴黎陷落之前几个月逃去了瑞士。而虚构的部分则是:他知晓那个中国女人的秘密。

君舍还知道勒克莱尔有一个女儿,十五岁就跟着母亲移民瑞士,她不清楚她父亲做过什么,可灰狗会花叁天时间,坐火车,转公交车,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地址,挨家挨户问。

第一根啃完了,还有第二根,第二根啃完了,还有…他还有多长时间?

君舍叩击桌面的指节突然停顿,唇角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舒伦堡一时竟分不清长官是在笑,还是仅仅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
“继续盯着。”

君舍拈起一块杏仁饼干,端详着上面精致的杏仁片,又轻轻放回原处。

灰狗在闻第一根骨头,闻完了,他会更饿。更饿的狗,跑得更快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火车沿着日内瓦湖走了四十分钟,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葡萄园,再变成起伏的山坡。山坡上矗立着一座白色小教堂,钟楼尖顶上立着一只铜制公鸡风向标。

沃尔夫望着那只公鸡,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生出来。

瑞士人连教堂的鸡都用铜做,可柏林的教堂钟楼都塌了好几座,不是修不好,是没必要修。盟军的飞机每周都会光临,修好了还得炸。

下一刻他把这念头掐断。你在想什么?你的上司在柏林等你交差,你的冷板凳已经在下陷,而你却在想一只铜红鸡?

来洛桑不是来观光旅游的。他目光转向窗外的湖面。湖水呈现出灰蓝色,微风拂过,泛起层层涟漪。

又一个不合时宜的画面闯入脑海。

那个女人静静伫立湖边,湖风撩起她的乌发,半掩住瓷白的面颊。她缩缩脖子,不自觉拢了拢衣领,像只被风吹乱了毛的兔子。

沃尔夫缓缓闭上眼。

他的理智在告诫:她是君舍的软肋,你是来调查她的。但他的潜意识反驳:你在自欺欺人。

查了这么久,究竟查到了什么?她的诊所,她的照片,她的名字,可这些都不是证据,他只记住了她的脸,记住了她怎么走路。

也许,他只是不想停下来,因为一停下来就只剩下一摞翻烂了的档案,再无其他。

洛桑比日内瓦小,火车站出来就是湖,远处的群山呈现青灰色,雪线之下是成片的松林。

就在昨天,他往日内瓦身份登记处的办事员手里塞了五百瑞士法郎,扮成清洁工,在布满蛛网的仓库里蹲了整整一上午,终于从几捆旧卡片里扒出了一行地址。

他转了两趟公交车,经过一座老教堂,勒克莱尔的女儿住在一栋灰色公寓楼的叁楼,门开时,已经不是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了。

女人约莫五十出头,头发染成金色,发根露出灰白色的茬,指甲鲜红,手上戴着好几枚风格各异的戒指,看起来像打扮得很用力的火烈鸟。

“勒克莱尔小姐?”沃尔夫试探着开口。

女人扬眉瞟了她一眼,目光里没有好奇,也不见恐惧,是不耐烦,像被同一件事叨扰了很多次,终于烦透了的样子。“你是他什么人?柏林来的?”

沃尔夫把证件掏出来,女人扫了眼,眼皮都没抬。“我父亲已经死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想问的是,他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…”

“没有,他的东西都烧了。”女人不耐烦地打断。“他的事我不知道,巴黎的事不知道,线人的事不知道。”说着,她的指甲在门框上敲了两下,发出哒哒声响。“那些人,没见过。”

话音刚落,咔哒一声门关上了。

沃尔夫脑海里回放了一遍之前一幕,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干了这么多年调查员,分得清真话假话。说假话的人会摸鼻子,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。

而她只是单纯地厌倦——一个死去的父亲,一个从柏林远道而来的陌生人,他能理解她的态度。

他应该回日内瓦,买回柏林的票,去基尔曼斯埃格面前承认自己一无所获,可脚却迟迟没有动。

半天后,沃尔夫又站在了那个女人面前,手上多了一个丝绒盒子,打开来,里面是一只绿宝石戒指。

这枚戒指,是在洛桑老城一个叫杜邦的首饰店买下的,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瑞士法郎。款式和他送给前妻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
现在,他要把另一枚戒指送给一个素不相识,长得像火烈鸟的女人,只为了撬开一扇门。

可在保安局干了十年,见过更荒谬的事,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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